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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灾难之后,我们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地震。一个电闪雷鸣的晚上,我悄悄思索,要不要在床前准备几瓶矿泉水和几包饼干?上班前,看到鱼缸里的水有些发浑,明明知道是女儿又把饼干当鱼食扔进了鱼缸里,但是,仍然想着要不要提醒孩子的爷爷多在楼下带孩子玩耍?
这就是地震带给我的后遗症,带给我,一个离灾区几千公里之外的一个成人的影响,那灾区的人们呢,那灾区的孩子呢?我不能想象,也不敢想象。
地震过去了,眼泪流过了,剩下的是什么?是怎样调整我们的心态,怎样从这场大难中彻底走出来,让那些在灾难的魔爪下侥幸逃生的孩子能依然绽放如花的笑靥,让那些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们能依然勇敢地面对明天,这时候,一个我们以前很少听说过的词汇就开始在我们的耳旁飘荡,那就是心理援助。
开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,我为灾区人们高兴,因为援助已经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东西了,接着我开始思考,心理援助难道仅仅灾区人们需要吗?我们的内心是不是也需要一些心理援助?
我们没有心理援助的经验,我们甚至很少把自己的内心袒露给外人看,中国人讲究含而不露,中国人习惯把院墙垒得高高,但是,这一次,我们需要思考,我们的心是不是已经太久没有柔软的感觉?当看到那个匍匐着挽留了女儿生命的母亲留给女儿的短信时,我在办公室里泣不成声,我不再在乎周围同事善意的嘲笑;当看到那个勇敢的老师用自己的羽翼挽救了四个学生的生命的时候,我想起了我短暂的教师生涯,我为自己曾是这个队伍一员而小小骄傲了一下;当我看到那一个个忙碌在灾区的志愿者的时候,我在反思,我真的除了捐款无能为力吗?
“仁者不忧,智者不惑,勇者不惧。”,孔子这样告诉我们。而怎样才是一个仁者,我想,一份大爱应该是根本。在这次灾难中,那么多人让人感动,在为灾区人们忙忙碌碌的时候,心里自然坦然和安详,忧虑何在?陈鲁豫去灾区采访被众多的网友指责为作秀,尽管鲁豫柳眉倒竖,但是,在一个尸横遍野的地方,过于精致和精心的打扮实在是多余啊,因为不是智者,所以,鲁豫迷惑不已,网友为什么不肯放过我?而勇者在生活中时时缺乏,但在救灾现场时刻都能见到勇者的身影,那些勇敢地在废墟间奔忙的战士,那些忙碌的白衣天使……
救援和救赎是两个相近但是完全不同的词汇,也许在这场灾难中我们通过捐款等行动对灾区人们进行了救援,但是,我们也应该感谢灾区人们,是他们,用自己的血和泪对我们进行了一场心灵的救赎,让我们重温了感动,知道了珍惜,了解了大爱。
珍惜和责任
文/贾曼
朋友老狼是个看上去非常粗旷的山东男人,5月21日,全国哀悼日的第三天,他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下了这样一首诗:“我有一个七岁的女儿/我看着她,心惊肉跳/我一遍遍告诉她/吃饭的时候,冰箱的旁边就很牢靠/写作业的时候,书桌的旁边就很牢靠/洗脸的时候,洗手间里就很牢靠/如果你能跑进去,千万不要关上门//假如/假如地震发生,你被埋在里边/我告诉她,一定不要着急/一定会有人来救你/假如/一想到这个假如,我就是一个崩溃的父亲//我有一个七岁的女儿/一个牵在心脏上的女儿//这就是我常常想到的/看到那些孩子,我就想/我有一个女儿/一个七岁的女儿“。看完这首诗时,我的眼睛湿润了,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我想,自从四川汶川发生地震后,在中国许多有孩子的家长都会想到这个问题,当地震突然来到身边的时候,孩子,我们该怎么去呵护你不受伤害?
在地理位置上,济南距离汶川很远,可是汶川大地震,让我开始认真地思考一些问题,生与死、工作与生活、家庭与责任。想得最多得是一个人的责任。以前,关于这个问题,我很少去触及,我只负责为自己的理想买单。因为我单身,年轻,没有任何家庭负担,生活得顺风顺水,没有人需要我去照料,我也不需要为别人负责,所以想让自己见见世面、打开生活的视野,于是四处奔波风吹日晒地拍纪录片,日子过得既疲惫率真又任性疯狂。我常常想,这就是生活,按照我的设计一步一步稳步向前。也许,在四川,有许多女孩也像我这样率性地生活、恋爱、工作。可是,突如其来的地震,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叹号,让她们的日子突然出现了一个休止符。地震把她们所有的梦想翻了个儿,有许多人带着未完的梦想,去了天国,活下来的人,承受着更为艰难的重建家园。我常常和朋友讨论,在大地震中活下来的人们,在重建家园时,心里承受着怎样巨大的痛苦?每谈到这个问题,大家一律保持沉默。家园被毁坏了,可以重建,而突然间远离的亲人呢?却永远成为残缺的记忆。
于是,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,并且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。我开始在不回家吃饭的时候,早早地给家里打个电话,省得爸爸妈妈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,又空等了半天;尝试过一种节俭的生活,花钱不再大手大脚、率性而为;和朋友同事相处时,尝试着不再苛求完美,学会换位思考,做事要大气,对人要宽容;在能力许可的范围内,默默地去捐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。
亲情延伸房间大小
文/草堂春睡
居当不以大小而量,自觉以亲情的距离来容纳,过小则显紧,若空则致孤。
在学校恋爱时,曾给还是女友的妻许诺,一定送她一座大房子,象公主一样宠她。而至毕业时一起留在济南已是百般周折,举目诺大一座城,何处是我家?
感谢她,可以和我一起,为有一个自己的家用我们的双手一起努力。毕业一年,我们住到了一起(呵呵,可是领证了的),住的是租来的一室楼间平房,不到15平米,一张床,一台电视,一个简易衣橱,送给女友的蜜月,是这样一间小小屋宇。第二年五一举办婚礼,两家老人都要来看,随之二迁居地,租下了青后小区一室一厅房,35平米。所谓一厅,放下一张餐桌,就只有过道了。空间很小,日子简单,但那段生活过得甜蜜而知足。每天可以接妻下班,顺路在市场买些水果、蔬菜,一起下厨,一起相依在床上看到电视冒出雪花,两颗心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紧紧密密。
又是半年,用我们积攒的人民币购置了如今的两室一厅,75平米,真正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家,两个人可以牵手从一室踱到一室再踱到宽宽的阳台,数星星的梦想轻轻来到了身边,万家灯火里,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盏。在这间居室里,有了我们可爱的丫丫,又将父母接了过来,一瞬间三代济济一堂,一双小小的脚丫转来转去,温情默默传递。
和妻红过脸,也拌过嘴,但没有空间可以放任这种情绪,一转身就是照面,一回头就有了笑颜,适宜的空间给予了更多包容和理解。
女儿一天天长大,父母也已退休,看着妻从青春少女到如今已为人母,我想曾给予她的承诺应该实现。
看到现在的新居时,便喜欢上了那份郁郁林荫,那份油然而生的纯粹,像极了妻恬静、自然的心境。我说就是这里,三室两厅两卫,可以拥有一间书房,一间女儿的天地,包含将为妻准备的一个宽敞明亮的阳台,一尊洁白的浴缸。我想象着可以看着两双脚丫一起在地板上追逐嬉戏,我在客厅可以听到那句“爸爸,快过来”的清脆呼唤。
不需要再大,听不到声音我会恐惧,夜晚来临时便会浸润在寂静中。心在胸膛中被包容才会温暖,轻轻地俯听,你会感觉到那种“砰砰”的幸福声。
曾经的小,像浓缩的一团蜜,连回忆都甜。如今也好,但不希望再大,让我触手可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家的温情,从小到大,有家的味道,才会愈久弥香。
海边呓语
文/戴毓利
上帝总是会给予一些特殊的事务作为特殊的用处。娃娃熊是用来表现清纯的,回忆是用来假意悲伤的,怀抱是用来相互取暖的,阳光是用来晒干苍茫的。
我的诗人说过,秋天是离天堂最近的季节;而他前世的情人则认为,大海,最接近灵魂的唱吟流浪者。
另一个诗人也曾评价过大海,我不信。面朝大海,我获得的是寒风料峭。英国的阳光,总是少得可怜。从小学起,英语课就告诉我们,英国人最愿意谈论的是天气。这是基于人总是会期冀那些得不到的东西吧。
阳光不再倾撒,它们回家了。
可是我愿意留下。我可以在凛冽里瑟瑟发抖,但是那一汪无尽的蓝色却给我扑面而来的安定。
有时候总是想,我对家乡的思念会不会因为面前的大海而减少。我固执而可悲的相信,海水是一种比空气要真实的介质,它就在眼前,我可以嗅到海风腥咸,而涛声总是不停止单调而充满深意的歌唱,和着耳机里面悠远却又蜿蜒悲伤的小提琴如水一般流过。或者,我可以把这一种真实触手可及。当我用寒凉淹没我的手指,我是不是在和我的故土握手?
但是基于刚刚的定义或者假设,人总是贪恋得不到。我的假定的接近,是不是只是徒然的,把我的得不到放大了而已?
风很大,我很害怕。我想回家,但是又不知道是在坚持什么,但是又不知道我应该归属哪里。
不知道的坚持,让我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。
这是传说中的本能么?
我想知道,我要的是什么。
这是一种有一点可笑的写作方式。沿着海岸线,一个华丽丽的名词,我走走停停。行走是为了让思虑流通并收集变化。静住是可以给身心一个休憩,把我的有思有感定格在一个刻板的白色屏幕上。
当太多的感情被隐匿,我可以真的不寂寞么?我可以在找到真爱的时候,依旧很好地控制它,不让它像个傻子一样掩面哭泣么?你很理性,这很好。甚至,我感性的表达也是我理性计算的一部分,可是,可不可以,给我一点点爱的权利?我的自由,被放逐在哪一片旷远?
其实悲伤只是我文字频道的符号。我可以天真地笑,像个幸福的公主或者是某个善良的小朋友眼中的天使。我可以默默的心思安静的写着海岸的岩石类型或者通货膨胀。我也可以悲伤,在我文字的频道里,假意也好,抑或做作。
想回家了,最后一次来到海边。最后一次我触摸到了海水。 |